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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.比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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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生点了下头, 本来想摸摸她的头, 想到这孩子很怕他的样子, 微微抬起的手又缩了回来。

    原身是典型的乡下汉子, 大男子主义, 对孩子实行的教育就是不听话就打, 孩子会怕他也不奇怪。

    到大姐家的时候,他们家也才吃完饭不久,李红怀里抱着个三四个月大的小娃娃,见着李生过来,有些不好意思的侧了侧身, 想来这个孩子就是她婆家这边亲戚的。

    “大姐,我过来接来弟, 她人呢?”毕竟不是原来的李生,而且他本身也想接回来弟, 还真没有太多的负面情绪, 说起来他心里还觉得要感激李红,毕竟帮他养了近两年的孩子。

    这种感激之情在见到来弟的时候彻底消失,虚岁才五岁的孩子,竟然踩着一张小凳子上在那洗碗,边上的一个老太太还在那嫌弃她这洗的不干净,那洗的不仔细,看着来弟每听到她一说话的声音, 小肩膀就一缩一缩的, 李生哪怕是冒牌的都心疼不已。

    “妈, 你怎么让来弟洗碗?”李红心虚的看了李生一眼,把孩子递给老太太,过去抱下来弟,自己开始洗起碗来,一边笑道:“碗平时都是我洗的,这不是有个小孩不方便,今天就没洗。”像是解释来弟洗碗的原因。

    李生拉过来弟,捏了捏她湿漉漉的小手,有些粗糙,明显经常干活的手,抿了抿嘴,到底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人家帮你养了近两年的孩子,不管这过程怎么样,他现在都没资格说什么,要怪也只能怪原身,从记忆中得知,原身把孩子送给李红之后,就再没来看过她。

    “现在农忙,家里还有不少活,我就先带来弟回去了。”可让他说感激客套的话,现在也确实说不出来。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一句,就抱着来弟回家。

    看着李生把来弟抱走,李红除了小小的不舍之外,最多的是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当初可以说是被马四妹卖到叶家,在叶家地位本来就低,进门快一年没怀孕,家里更没她说话的地,每天干的最多吃的最少,要不是马四妹厉害,叶家的老婆子知道拿不回来彩礼钱,真可能把她赶回家。

    总没有孩子不是办法,叶婆子咬牙拿出钱给他们去医院检查,结果李红哪里都没问题,既然她没问题,那有问题的肯定是她老公叶正德的问题。

    果然,是叶正德不能生孩子,这下李红可算是翻了身,在叶家日子也好过起来,说话也大声了,但是离婚是不敢的。

    一个是叶家不好惹,再一个她很清楚,回家也是被她妈再卖一次,这次谁知道卖给谁,想想二妹夫,足足比二妹大了二十岁,还是个跛脚,一喝酒就发疯打人,光想想李红都忍不住打颤。

    现在虽然没有自己孩子,可是她能捏住叶正德,等家里的老人没了,就能自己当家做主,日子总能过得下去。

    本来抱养弟弟的女儿是最好的,不过叶婆子说的也没错,这孩子抱过来的时候都三岁了,能记得住爹妈,怕是养不熟,还是这种三四个月大的奶娃娃好,不记事的时候就由她养着,以后才会亲。

    “你瞧瞧你二弟,不就让来弟洗两口碗,谁家女娃不洗碗,咱家帮他养了两年,不说给钱,连句客气话都没。”一等人不见了,叶婆子忍不住跳了起来。

    叶正德拿起锄头抗在肩上,“行了,他能来抱回孩子就不错了,你还能指望他什么?”本来吃完饭就该去山上,就是怕李生过来闹才在家等着,现在二舅子能安安生生的把孩子抱走,他就心满意足了。

    听了他的话,叶婆子不再跳脚,只是忍不住嘀咕道:“我就是瞧他刚刚那模样生气,一脸我们苛待孩子的模样,也不想想他自己的德性。”

    李生不知道叶家人的想法,他现在正在考虑以后怎么养家。

    招弟已经七岁,刚好能上小学,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自理完全没有问题,小儿子可以给马四妹带。

    三个儿子,老大除了送人的还有两个女儿,老三家还没孩子,小的这个算是李家唯一的孙子,马四妹肯定能帮忙带,而且他相信会带的很好。现在麻烦的就是小女儿,乡下的幼儿园不收这么小的孩子,给马四妹带?不行,兴许他前脚刚出门,后脚孩子就不知道送给谁了。

    不把孩子安顿好,他出门也不安心,看了眼怀里鹌鹑一样的小女儿,李生有些无力。

    “李生,这抱的谁啊?”

    “三婶,这是来弟,你这去哪啊?”问话的是李生同村的一个婶婶,算是沾点亲,和李生家相处的也还不错,碰到都会问几句。

    “来弟?就是那个抱给你大姐的孩子吧?”上下看着来弟,“呦!都长这么大了?你怎么给抱回来了?”李生老婆跑了是本年度最劲爆的消息,作为八卦主力军的三婶怎么可能不清楚,所以见着他抱着孩子回来就更奇怪了。

    感觉怀里的孩子僵了僵,李生愣了下,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,说道:“我自己的女儿,当然抱回来自己养着。三婶你是有事吧?那我就不耽搁您了。”

    不想继续扯下去,谁知道她会说些什么,孩子本来就害怕,可不能再吓她。

    “嗨!我能有什么事,这不是在家闲着,就接了个带孩子的活,刚上幼儿园,我现在去接他下学。”三婶看了看天色,“还真不早了,那我先去接孩子,赶明儿有空了到我家玩啊!”

    李生连忙答应下来,反正就是一句客套话。

    不过三婶的话还真叫他想到一个办法,家里没人帮忙带,可以找人带啊!只是村里的人不能找。

    来弟妈妈跟人跑了,她自己本身也被送走了退回来,加起来不知道有多少难听的闲言碎语,找村里或者附近的人带都不行。

    突然,李生眼睛一亮,他也是傻了,别的地方兴许不熟,但是他自己本来的村总是很熟的。

    他小的时候,爸妈忙着在外面出摊,就是托给村里一个叫兰英的婶婶,兰英人仔细又耐心,对他很不错,要价也不高,可不就是最好的人选。

    正想着,感觉怀里的孩子动了动,低头看向她,“怎么了?爸……爸爸抱得你不舒服吗?”李生有些生疏的自称爸爸。

    怀里的孩子小小的摇了摇头,就是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是爸爸,还记得吗?爸爸当时有事情去了,才送你去大姑家住一段时间,现在接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沉默许久,李生有些不知所措,他本来就不太会说话,不然也不会到二十六岁还没交到女朋友,现在让他哄一个四岁的孩子,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
    “他们都说你不要我了。”很久很久,来弟突然小声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。”李生立马回答道,感觉自己声音太大,吓到孩子,连忙温柔说道:“我和你妈妈是有事去了,你奶奶只能带一个,这才把你托给你大姑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爸爸别不要我,我会打猪草,会洗衣服和洗碗,会干很多很多活,吃的也不多,别不要我好不好?”来弟突然抬起头,小声的说着。

    这话差点没叫李生眼泪掉下来,紧紧的抱着来弟,用很坚定的语气说道:“放心,以后就是要饭,也不会不要你。”

    来弟搂着李生的脖子,头搭在他肩上,“要饭也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李生张了张嘴,到底没忍心告诉来弟,她的妈妈已经不要他们了。

    什么叫换亲?就是两家都娶不起媳妇,然后把自家的女儿和对方的女儿相互交换,这样一来,两家都有了媳妇,还不需要出彩礼。

    可惜吴家就三个闺女,吴老四跟他后边两个兄弟没能换到亲,以至于三兄弟一直打着光棍。

    后来吴老五给人当了上门女婿,吴老六呢?则跟村里一个寡妇打的火热,说是明年结婚。

    吴老四以前就爱跟人打架斗狠,一次踢到铁板,腿被人打瘸了,更娶不上媳妇,直到马四妹放出风声,只要给钱就嫁女儿,相当于买的李青,算是几个兄弟唯一一个正常娶亲的人。

    在李生的印象中,吴老四长得黑黑壮壮,走路有点瘸,干活倒是勤快,就是喝了酒会耍酒疯,却真没打过李青,毕竟盼了这么久的媳妇,这次怀孕就更放心了,所以才没急着带李青出来。

    听到李青的呼救,李生只觉得脑子乱成一锅粥,耳朵嗡嗡作响,如果李青出什么事,他绝不会放过吴老四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缓下心情,李青那边还等着他过去,现在绝对不能自乱阵脚,三个孩子交给李阿姨,又交代了郭文华几句,马上开车去厂里找李国他们。

    乡下地方还真不是有道理就行,有时候就是比拳头。

    听了李生的话,两兄弟二话不说就扔下活计,跟着李生一起回去。

    这边马不停蹄的赶往县城,那边吴老四正急躁的手术门前不断转悠。

    “早叫你少喝点少喝点,这下好了,我的大孙子哟!”吴老太坐在地上哭天抢地。

    吴老四也后悔,看着手术室,抱着头蹲在地上,不时打自己的头,他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是真的期待,戒不了酒,就在朋友家喝,等酒醒了才回家,昨天朋友不在家,想着喝个一两杯没事,没想到一喝就停不下,看到李青躺在地上,下边都是血,酒才醒了。

    “干嘛呢!这里是医院,不许大声喧哗。”一个护士打开手术室的门,呵斥道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我们就是太担心了。”吴老大赶紧点头哈腰的说道。

    护士撇撇嘴,对这个孕妇下手,现在装什么装。

    “打自己干嘛?这孩子保不住也没事,等她养好身子,你再努努力生一个就是。”吴老太拉住吴老四的手,“也是李青没用,不就轻轻碰了一下,这都能把孩子摔没了,娇气。”说着又瞪了吴老大家的一眼,“站着干嘛,还不去买点吃的回来,这大半夜起来,闹哄哄的赶到县城,到现在连口热水都没喝上,一点眼力见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