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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心里对李大柱默默点了个赞，好样的，你这会儿才有些男人的样子了，男人么。就该这样，别害怕，别怂，不就是亚飞投行的大小姐么，说到底就是个女人，有什么好怕的，你看我就根本不怕她，加油啊！
于心婉冷笑一下。说：”好，好，有这股气势就行，你要是这样，我还对你有些好感！”
李大柱微微一愣，刷的站起来，一拍桌子，说：”于小姐！您是亚飞投行的大小姐，但我也是四海的副总，咱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，谁也不怕谁。我为了公司兢兢业业，就算得罪你，我也不怕！我们就策划上见见真章！我绝对不会让你的！”
于心婉点点头。说：”好，这样很好。”
我微微皱眉，然后再仔细看李大柱，他神色严肃，但眉宇间却显露着小小兴奋。仔细一想，顿时明白过来，这厮显然知道于心婉讨厌阿谀奉承的人，所以他反其道行之，把自己搞成正义凛然的形象，这样反而会得到于心婉的赞扬。啧啧啧，这厮包藏祸心，马屁拍得很是深远啊。
我对着李大柱微微点头，这个李麦克看了看我，哼了一声，然后扭回头去。开始做自己策划的展示。
这一通展示做得很好，我才知道刚才第一轮的时候。他不过是用了一半的水平。还有些隐藏的实力这会儿才放了出来。可怜我们是多么善良可爱的人，压根没想过这些幺蛾子，所以第一轮的时候就用了全部的力气，尽力做到了最好。
李大柱说完的时候，海婧拉了拉我，轻声说：”这个李大柱其实很有水平，策划做得也很好，不过之前没有显露出来，现在算是百分百展现了。我感觉比我们的好，如果他赢了于心婉，我们估计赢不过他。”
我说：”你就别想李大柱的了，你好好想想于心婉的策划，然后看看怎么能找到个突破点，尝试突破。虽然我觉得机会很渺茫。”
海婧微微一愣，说：”为什么？你怎么知道于心婉一定会赢？”
”当然了，你不了解于心婉，你不会知道。”我说：”我了解她多的很啊，她的性格就是这样，绝对不允许别人比自己强，也不允许别人比自己知道得多，不论是不是自己擅长的领域，总之，不能让别人比她强才行。”
”哦？看来好胜心很强，那我们就更没机会了。”海婧犹豫了一下，又说：”不过也好，不如我们从她的性格入手，反正你比较了解，你一会儿就多嘲讽于心婉的性格，故意激怒她，然后就能找到破绽了。”
我眉毛一挑，说：”别别别，这种事儿我还真做不出来。主要是我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啊，我有亲身体会，要是真的把她惹恼了，她怎么说都会和你一较高低，到最后，要不她赢，要不我硬。”
”你硬？”海婧愣了一下，我没好气地说：”废话，一个死人，当然是硬的了。”
于雨晴在旁边扑哧一笑，低声说：”我要是告诉姐姐，吴哥，你吃不了兜着走哦！”
正说话间，李大柱已经展示完毕，石海看着于雨晴说：”于小姐，现在轮到你这边了，不过您也可以再商量一下，改一下，先让微凡这边开始，也可以的。”
”改什么？”于心婉冷笑一声，说：”什么敌人，都不是我对手。许浩，你来讲。”
许浩应了一声，站起来展示，果不其然，这边也是憋了个大招没放，这会儿放了出来，策划搞的也是特点突出，活泼有趣，比之前展示的要提高了一个档次。过了一阵，许浩讲完，两边人都是看着石海。石海低头看看，再问问身边的其他同事，举手表决，六个人，正好二对二平。于心婉和李大柱的策划，平分秋色。
我微微点头，这一次倒是足够公平，从专业角度来看，两边的策划的确都一样的好。我看了看于心婉，于心婉冷哼一声，显然有话要说，正要站起来，忽听啪的一声，李大柱一拍桌子，又是站起来，扬声道：”怎么能算是平手？在我李大柱的字典里，就没有平手这个词！要不我赢，要不就是我输！说实话，我对自己的策划很有信心，而于小姐的策划，也的确精美有创意。也许不相伯仲时最好的结果，但我宁愿选择放弃也不选择中立！这是我对我的策划案最好的认可！”他说到这里，顿了一下，继续道：”所以，我选择退出，这一次策划案，就交给于小姐吧！”
他说完抓起方案转身就走，根本不给于心婉说话的机会。夺门而去，身形帅气潇洒，堪比我当初离开公司时的样子。我心领神会，这厮最后一手，丢了芝麻，但却变相讨好了于心婉，也就等于是抱牢了亚飞投行的大腿。啧啧，厉害厉害，简直是个拍马屁的高手，假以时日，这个大柱，必成大器啊！
我对他的厌恶此刻已经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高度赞扬。有机会一定要切磋切磋。
李大柱一走，只剩下了我们和于心婉了。石海看了看我，说：”微凡来做展示吧。”
海婧一点头就要站起来，于心婉冷冷说道：”都已经到了最后了，还让别人来做展示么？吴少凡，怎么说你也是公司老总，难道还没些诚意，自己亲自为客户方展示么？”
我笑了笑，伸手接过海婧手里的方案，站了起来笑道：”就是我来展示的，她有些忘记了。好，那我就献丑了。”
我拿着策划案，对着屏幕上一顿展示，把海婧之前说的都说了，然后又自己胡扯淡了一通，越往后讲越感觉心里虚，最后咬咬牙，索性放开了说，一顿天南海北，胡吹海侃，然后达到了真正的境界。就是，我他喵的都不知道我说了些啥。
我坐了下来，海婧一把拉住我，急道：”你，你在干吗呀，你后面说的都是什么啊，我都没听懂，跟我们的策划完全不搭边！”休丽引弟。
我苦笑一声，说：”得了得了，别说了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就这样吧，咱们也算是尽力了，得不到标书也没办法。”
海婧神色气恼，瞪了我一眼。再看那边，许浩正要起身，于心婉却挥了挥手，然后自己站起来，许浩自然明白，于是坐下。我叹了口气，心想，还好啊，这波不亏，于心婉亲自上阵展示，算是给了我一些认可了。不容易。我再看看她因为起身而弯腰的那一瞬间，胸口的饱满露出了那么一下。嗯，这波，还真不亏。
于心婉站了起来，气势凌人的。她说：”刚才听到了微凡策划的方案，我觉得，哼......”
于心婉着一声哼，直接让我心里凉了半截，完了完了，她要是一顿嘲讽，我这男人的脸，算是丢尽了。海婧在一旁更是生着闷气。然而，最不可思议的事情，发生了。
于心婉说：”哼，果然很好。之前我没有认真听，本以为一个小公司，做出来的策划方案没什么好的地方，没想到却做得这么好，将贵公司磐石地产的特点凸现出来，而且展示了很多不被常人发现的优点。有这样的策划案，贵公司何愁生意不好？”
我吃了一惊，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于心婉。那石海更是疑惑，皱眉道：”于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”我的意思是，”于心婉说：”我们自问项目没有微凡策划的好，所以这最后一轮，就不比了，退出。”
于心婉话一出口，众人都是愣住，一时间气氛异常安静。许浩吃了一惊，急道：”什么？怎么会？于大小姐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！”
于心婉冷冷道：”我说退出，没明白么？”
许浩眉头大皱，说：”我明白这话。但就是明白这话，所以不明白原因了。这个项目很大，我们的策划案也足够好，为什么弃权？我并没有微凡策划比我们的策划，任何优异的地方，反而我们的策划要好很多。”
嘿，这个许浩，还是那么不通人情，不会说话。虽然，我也觉得你说的很对。
于心婉冷冷道：”要是你能看出来，那还要我来做什么？”
许浩愣了一下，皱眉道：”于小姐，我还是不明白。”
许浩的二劲上来了，不依不饶，于心婉倒是直接，冷笑道：”不明白么？那就只要照做就行了。我才是你的上司，你不过是个副总经理，难道还没认清楚自己的位置？听上司的命令，这个，你懂么？”
许浩愣了一阵，然后点点头。
于心婉回过头来，淡淡开口：”恭喜了。走吧。”说着往外走去，许浩也收拾了东西跟着出去。
石海说：”既然如此，这一期的标书就给你们了，请签合同，准备好之后，预付款就会打入你们公司账户。请将完整版策划留下，就可以走了。”
海婧和于雨晴一阵欣喜，我却觉得太奇怪。签好合同，我让海婧和雨晴后走，自己先跑了出去，冲下楼去，却没有发现于心婉的车。往回走的时候，却听到叫声，不远处星巴克的门外咖啡桌旁，正坐着于心婉。
她像是最优雅的花，静静绽放在这个有些燥热的午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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